凹9萬做世大運影片,臺灣有你熊慘!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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9月25日在網路上看到 〈丟臉!北市世大運宣傳片 抄襲日本MV〉 ,一開始覺得這影片也太粗糙了,臺北市政府是沒有企劃人員嗎?這種品質的東西也敢拿出來。但是就在沒多久又看見〈世大運廣告遭疑抄襲 北市府撤影片〉,才得知這支為了世大運而做的廣告影片製作費竟然是9萬多元。9萬多元。9萬多元。

9萬多元。筆者並非影像製作團隊背景,所以無法詳細列出所有工作項目,但是從影片當中至少知道會有如下的工作項目:企劃腳本、導演、作詞、作曲、肢體設計、服裝造型、攝影、攝影設備、後製剪接、交通車資、雜支,以及5個演員。具專業影像朋友初估,若以這樣的影片製作規模,光做後期調光混音就差不多9萬,還不含筆者前面列出的其他工作項目。

我們就先不要說那些抄襲MV、太醜的問題了,但有人發現嗎?身為一個世界大學運動會的籌辦單位,臺北市政府居然有種拿9萬元,來做一個國際活動的宣傳短片。這一看就知道是採購法十萬以下,無須公告,免提供報價或企劃書的金額,就是擺明要讓一個製作團隊當血汗團隊。有常識的業界肯定不可能會接此案,會接的不是毫無經驗,不然就是受到相熟承辦人員的人情壓力。但是從該製作團隊的組成皆為劇場知名創作者,即可得知此案十之八九屬於後者,亦即因人情壓力而不得不硬著頭皮做。筆者甚至認為,這個企劃是無良長官沒有考慮抄襲與否,直接讓承辦人員請製作團隊執行想法而已,否則以這群創作者絕對無可能做出這類型的「創意」,他們還可能盡自己所能不要太接近呢!只是,當一個人被迫往懸崖跳下去時,做再多花式動作,結果都是一樣,死。

省錢兩手策略
從 〈『血汗」世大運 找志工當翻譯 〉 以及 〈 世大運短片洩漏價碼 北市府向谷阿莫致歉 〉 這兩篇新聞就可以得知,臺北市政府一直在以極無常識,且遠低於行情的價格在凹人做事。這支宣傳影片如果運氣好、受歡迎,那是臺北市政府會省錢又有Sense,如果影片出問題、民眾觀感太差,那就是製作團隊的問題,不干臺北市政府的事。事實上結果也是如此,觀光傳播局的對外聲明就是一手「未來會加強審查機制」,另一手「決定所有製作經費都由團隊自付」。觀傳局是沒有驗收影片嗎?驗收影片時難道沒有任何人看過?敢讓這樣的東西放上去,是想賭全臺北市民都和你們一樣蠢嗎?結果出了事情,就全部推給底下做事的人,一乾二淨,我想,創意人真的很好欺負。

從上到下的硬體思維
筆者不想譴責承辦人員,因為這絕對是來自上級無良長官的壓力,不但是金錢壓力,恐怕也是因為時間壓力造成。長官們硬體至上的老舊思維,為了世大運願意花超過300億,去蓋一個現在不知道能不能用的東西;卻不願意花個百來萬,好好拍一個讓全臺北市民可以驕傲的世大運宣傳影片,居然還想用免報價免企劃的10萬以下金額,來找免洗替死鬼。現在這群替死鬼,不但要硬吞下一個根本只能做手機自拍的製作費,還讓全臺灣的人都覺得「X!這個企劃製作團隊超爛!丟盡臺灣人的臉!」。這樣對嗎?臺北市政府帶頭當文化慣老闆,當然一路到公關活動公司都會剝削創意人。自己是猴子就以為所有人都愛吃香蕉,除了現在這個受人情壓力自甘成為猴子的傻瓜之外,還有誰會想吃這根香蕉?還有誰敢拿出自己的專業?

柯市長喜歡省錢拿臺北市政開刀拆除我沒有意見,但拜託可否不要把我們的大腦也拆掉換成廉價的猴腦?

筆者認為臺北市政府需要道歉根本只是剛好而已,不但要向全體臺北市民道歉,因為這根本就是觀傳局未經整體企劃審核就貿然成行的影片製作;更要向劇場人設計人創意人道歉,因為這個9萬製作費根本就是在對象徵靈魂的文化大腦進行大屠殺!

臺灣有你真的熊慘!


筆者為臺北市藝術創作者職業工會副理事長、劇場工作者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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祭2016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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覺得太過怪力亂神,一直沒有和別人說。從去年開始,就有一個強烈的感覺,我好像要離開這個世界,不知道是死還是遠行,只知道我要離開了。原本以為那感受是只有我一個人有,可是到了今年卻發現身邊有好多人離開了,以不同的形式離開了,而這離開有喜有悲,或是說有了一個巨大的改變。也許生子,也許遠行,也許結婚,也許前往天堂。而這個離開的狀態還在持續中,而且是整個世界的,好像這台電腦的主人準備要更新作業系統,有一些程式和檔案就要更動。或是刪除。而那些消失了的檔案,承載了與其他檔案之間的連結資料,我們這些還留著的檔案的部分資料。當我知道這狀態並非只有我的時候,我開始擔心起其他人,我開始有意無意地告訴身邊的朋友親人,請務必保重、小心,即使如此,還是擋不住。

多年前有一個演員走了,她是一個非常具有天分的演員,她是那種可以將演出再現的演員,但是她也對於愛有著近乎暴力的渴求。我在她生前與她合作過一部戲《只知道( )的不能》,那是她最後一個劇場演出,幾乎也是我最後一個那樣類型的劇場作品。她與另一個演員有著互為表裡的映象,處女座與雙魚座的截然不同,呈現出對於愛的懶惰與貪婪。那時,她們是將生命交在我的手中的,所以我沒有選擇,只能把我有的傾全部丟出,即便我知道我有不足,但是我沒有選擇。她離開的那天,我被禱告中的聲音要求去醫院探望她。

為什麼要我這個檔案繼續活著?能夠被作業系統回收成為純電子訊號不是很好嗎?還要繼續留著影響著其他檔案的資料,還要繼續承載著那些已經消失檔案的記憶,無論是好的壞的。我的死期到底是什麼時候,這一年多來我反覆想著。我其實已經準備好了,雖然還是會怕。

我不知道看這篇文章的你,這一年來有沒有經歷與他人或自己或土地的別離,但最近我漸漸明白,這將近兩年來的離開,意味著必須要與過去道別,道別那個老去的我,道別那個在意檔案存在與否的我,道別與人們的舊有關係。也意味著,要迎接的是改變之後的,系統更新之後的,要重新創造的。於是我釋懷了。因此繼續苟活著的我,也就要重新創造,要生養眾多。

造物主創造這個世界的原因就是創造本身。她說。

謝謝你們,已離去的檔案們,你們創造了很美的一切。

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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